Monday, May 09, 2011

尾聲

三月底離開Alice Springs,到Tasmania與Lawrence會合後,便開始了我夢想中的road trip。
一個月的長征。路途遙遠的疲憊遠不及不停移動的浮躁,一開始的新鮮感,到後期變得有點像走馬看花,照片也越拍越少。
無法說road trip有多麼好玩,但我所看到、所經歷的在我的人生中的確是獨一無二的一章。
我睡過像冰箱一樣的帳篷;
我在某個夜晚漆黑的國家公園行走尋找螢光蟲;
我在某個溪邊抓野生生蠔吃;
我跟Lawrence每天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用英文對話;
我在某天晚上看到wallaby聚集還被possum咬腳指頭;
我在寒冷的陽光下開車駛過排滿稻草捲的小丘,一面回想以前坐TGV從米蘭前往巴黎的風景。
我忘不了第一次看到十二門徒時激動的心情,忘不了在袋鼠島上某個寒冷的晚上吃的那碗泡麵;
我在開往內陸沒有盡頭的公路上看到海市蜃樓,然後不斷哼著Red Hot Chili Peppers"scar tissue";
我在Uluru的環形步道上看到排隊前進的毛毛蟲隊伍,不久之後被肥滋滋的綠色毛蟲嚇哭;
我在Kata Tjuta風之谷看到像王蟲化石一樣的巨大岩石;
我在國王峽谷爬了三個小時,沒有呼喊愛情,倒是和峽谷對面的人像納美人騎鳥時大叫一樣對喊;
我在再一次離開Alice Springs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寞。
我在Litchfield國家公園奮力游往瀑布,在Katherine的溫泉跟狗一起泡著 ...。

從Tasmania一路玩到Broome,跨越了大半個澳洲,完成的那一刻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兩天前,我獨自從Broome飛到Perth。
回想這一個月的旅行,我很開心能和Lawrence、Ben及Mark這些有趣的人同行,是他們給了我今天這段奇特的回憶。

在澳洲這一年,我在西方人身上學到很多跟亞洲人不一樣的東西,但一直到最近我發現在澳洲的台灣人或是亞洲人也有太多我無法比及的地方。想起自己的不足,卻在每個階段都能遇到貼心熱心的朋友,我真的很幸運。

兩天後我就要回台灣了。真的輪到我自己的時候,心情真是說不出的複雜。
我懷念台灣的一切,但是也捨不得在澳洲的一切。
那些我遇到的人,我按摩過的人,我做過的三明治跟subway,我賣過的漢堡,我永遠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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